“环法之死”——这是7月25日法国《解放报》在头版使用的大标题。该报写道:“此后,除了科学家们寻求新型禁药的研究之外,‘环法’已经再也没有特别之处了。”确实,在阿斯特纳车队的哈萨克斯坦名将亚历山大·维诺库罗夫因药检结果阳性落马后,拉波银行车队在当天“环法”第16赛段比赛一结束,就把身着黄色领骑衫的迈克尔·拉斯姆森直接以“屡次违反车队规定”的罪名直接请出比赛。还不了解这样做的严重性?想想在NBA总决赛或者超级杯上把小皇帝詹姆斯或者佩顿·曼宁罚出场外会发生什么就好了。

当然,也许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,因为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于看着一个被药物污染的“环法”了,去年世界已经被乌尔里希、巴索和兰迪斯搞得胃口尽失,今年,媒体连同车迷更多表现的是冷漠,在法国《星期日报》举办的读者民意测试显示,80%的观众都在怀疑,是否所有“环法”冠军都曾借助药物才能最终登顶。“美国职业体育界也在被提姆·多纳吉搞得焦头烂额,但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,多纳吉不是运动员。”ESPN专栏作家马克·克雷德勒说。确实,在世界各大有影响力的职业体育赛事中,没有一项像环法自行车赛这样,赖以生存的公平竞争机制已经被腐蚀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。

“我们还能够相信谁?我现在开始怀疑一切人,朋友、队友、训练师、医生。”CSC车队名将、1998年环法季军、昔日维诺库罗夫在瑞士电信车队的队友博比·朱利什在老朋友东窗事发后,以无比沉痛的心情撰写了一篇网络公开日记,大声疾呼:“现在犯案的不仅是那些急于扬名立万的鸡鸣狗盗之辈,而是曾经代表这项运动精神的顶尖车手,维诺是我一直敬仰的队友,他一向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和比赛中去。”

和朱利什一样,国际自行车联合会也发现,在每次药检后,他们永远无法确定其他车手清白与否:兰迪斯的官司已经拖了一年,因拉斯姆森的退出而暂居车手积分榜第一的是美国“探索频道”车队的西班牙选手阿尔伯特·康塔德,也曾在去年卷入过西班牙Kelme车队的前保健医师富恩特斯为核心的庞大违禁药丑闻。这个窘境的根源在于他们永远是在被动应对,而在“环法”参赛车队中,只有CSC和移动通信2支车队拥有队内禁药检测机制,再一次为臭名昭著的“破窗理论”找到了自我实践的空间。

其实,早在“环法”创办伊始,违禁药物就缠上了这项拥有最美丽赛道风景的赛事:1924年,参赛选手佩里西埃兄弟就企图用水杨酸素、氯仿和古柯碱提升自己的成绩。1967年,英国车手汤米·辛普森因过度服用,而猝死在冯度山——这片遍布薰衣草的葡萄园、被称为普罗旺斯精华的山区原野中。那部以50年代环法自行车赛为背景的、怪诞而充满想象力的法国动画片《疯狂约会美丽都》里,自行车带给郁郁寡欢的少年的不仅是乐趣,更是生命的意义,直到今天,观众仍然可以方便地在赛道边的草坪上支起野餐桌,或者在终点等待钟爱的车手把他们的运动水壶抛给你,而不受任何打扰,然而问题在于,这一切现在却成了一个绚烂的、掩盖欺诈和不公的幌子。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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